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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荒人之河南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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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杰 发表于 2012-11-11 22:01:4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拾荒人之河南哥

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秋天的味道,树叶稀稀疏疏地挂在枝干突兀的树上,满地金黄,虽然略显萧条,但整个世界倒有一番温暖和温馨的味道、、、、、、
我尤其喜欢这样的季节,没有汽车,没有熙熙攘攘庸俗的人群,就算是有也只是偶尔经过的行色匆匆的路人,不知他(她)们的起点和中程在哪里,是什么,但终点都是一样的。
我坐在一截树墩上,踩着脚下的败树叶,点燃了一支烟。
“收破烂喽”。
传来一声调不高但很有磁性并坚强的男中音。
“如果再回到从前、、、、、、”。
随即又持续传来一串很让人怀念的老歌声。
我扭头望去,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骑着一辆三轮车缓缓地稳稳地前行着,歌声正是从车厢里传出来的,人和车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我站起了身,原来三轮车厢里放着一个挺大的老式录音机,旁边放着一个小筐,里面放着一大叠磁带。
喂,收不收酒瓶子和旧报纸。
我只想把他叫住。
收。
他简短地回答。
抽支烟吧,稍等会。
我递过去一支烟。
他接住点燃。
老哥,歇一会吧,这会也没什么生意儿。
行吧。
他从车上下来,拉了车刹,但歌声没停。
寒暄了一会儿。
步入正题、、、、、、
来西北干什么。
我问了一句废话。
“为了生存,为了更好地生活、为了这样那样的原因,我们离开家乡、离开父母。在他乡,我们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,我们有可能收获金钱、职位、女人和孩子,同时也收获痛苦、失落、歧视和无尽的祈盼。风风雨雨的岁月里,给予我们源源不断动力的,是远方的老两口无尽的牵挂,每年春节都要回老家的,不管这一年收获了什么和收获了多少,因为短暂的相聚,可能会为我们下一年积蓄继续拼搏的能量和动力”。
我惊诧于他的表达,尽管我写这些东西的时候,文字上稍稍往书面上靠了靠,但足以说明他的表达、深度和逻辑能力。
也有读者看他是孔乙己。
老哥,其实我没什么东西卖给你。
我歉意道。
哈哈、、、没事,没事。在这里这麽多年,也没人和我说这些话。刚好我也休息休息。
他自顾自地说道。
你是什么文化水平。
我混账我自己的逻辑,问他。
你猜。
他眯起了眼,问我。
一定是高中生吧。
我胜券在握。
研究生念了一年多一点儿。
我脸红了。

焚书坑儒、、、、、、
你怎么理解这四个字儿。读者朋友?
我现在只能理解为八个字:

文人可怕;

社会没才。


你是哪里人?我问道。
因为从他貌显“河南腔”的发音里我分辨不出他究竟是皖人、冀人、晋南人、苏东人还是鄂北人,亦或是陕东人。
“河南人”。
他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“河南人在全国各地的做事成本要比其他省份的人大得多,尽管在我三十多年的生活阅历里,有些戴着高高帽子的※北人比河南人要猥琐、阴险、差劲的多”。
我的理解并告诉他。
“这个我看的很淡,其实不管哪里来的人都是一样的,这一二十年天南海北哪里的人都见过,人性的善恶,狡黠与奸诈,奢华、富有与寒酸、贫贱,美与丑、鸿儒与白丁,高贵与低贱,黑道和白社,唉,什么样的人都有,其中最主要的孔老夫子在两千多年以前已经说过的”唯女人(尤其是中专以上文化程度的女人)与小人难养也”真是一语中的,两千多年过去仍是真理,不管女人们如何的否认、辩解和愤怒、挣扎、抗议”。
爱人也在这座城市吗?
我一定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好奇,问问题自己都觉得有点烦。
可他的表情依然平静。
贫贱不移。
我结婚两年就离了。
孩子呢。
托儿所。
你这衣服咋这么脏。
除了收废品我什么活都干,今天去擦了一阵火车头儿。
不过我每天去接孩子的时候,都尽量穿的干干净净的,有时候还系领带呢,你信不。
我真的相信。
以后的打算?
努力、悟性、机遇;将孩子养大。
你现在攒了多少钱?
俗问题。但我还是问了。
够花。
我知道够花的意思。



这录音机是收来的吧?
不,是我几年前花不少钱托老乡从南方买的名牌呢,质量绝对可靠,包括这小筐里的磁带。
我翻了一下,仔细地看起来,厚厚的一大叠,有童安格、罗大佑、李宗盛、邓丽君的,还有刘欢和刘德华他们四大天王的、郑智化、崔健、臧天朔、姜育恒、费翔、小虎队、刀郎、潘美辰、齐秦、老狼、Beyond、伍佰、张宇、黑豹乐队、齐豫、唐朝乐队、车继玲、赵传、张雨生、迪克牛仔、郑钧、小黑、王杰、李进、黄品源、、、、、、等等,九十年代以前歌手居多。
在这座城市还搞过什么买卖?
我还搞过传销,和他们打架,当过假医生,争抢过势力地盘呢。

我决定结束这次谈话。
因为已足够。

“你喝酒不?”我看着他问道。
“喝,但只喝白酒,其他的一概喝不了,一喝就醉”
“嘿,我俩一模一样。”
我说道,同时内心已经决定:今天我一定要盛请他。

我和他现在失去了联系。

不过,我知道,我如果想找,一定能找到他、、、、、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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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唐 发表于 2012-11-12 08:54:34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研究生收废品,也算一个奇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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